出國看鬼蝠魟價值高,為何台灣漁民要抓來賣?!換位思考讓你對漁業政策了解得更全面

我們也不想在漁港見到鬼蝠魟們,但實際狀況又是如何呢

鱝科鬼蝠魟屬,目前臺灣記錄有兩種鬼蝠魟,分別為「雙吻前口蝠鱝」與「阿氏前口蝠鱝」,臺灣主要分布在東部太平洋海域,不過台灣漁民在臺灣海峽、北方三島海域作業時也曾在海上巧遇過正在曬太陽的牠。

哇!鬼蝠魟也會玩特技嗎?

不是唷!鬼蝠魟的後空翻其實是牠特有的攝食行為,比起用「鱝突猛進」去追擊餌料生物(主食為浮游生物),牠更喜歡用後空翻的方式來吃飯飯!

Photo by Steve Halama on Unsplash

禁魚與完全抵制水族館,真的是絕對的嗎?

魚類不像人類365天都在發情可以交配,除了魚齡要性成熟外,往往更需要身處合適環境才會有繁殖行為,這也是水產繁養殖困難之處。在日本,多數水族館除了營利與教育外,往往更肩負著科學研究的重任,透過產學合作逐步揭開海洋秘密,以尋找永續共存之道。在這樣的大前提下,才有辦法營造出讓鬼蝠魟安心交配且順利繁殖出鬼蝠魟寶寶的環境。

日本的沖繩美麗海水族館將館內所照顧的鬼蝠魟,從交配、懷孕與生產過程完整記錄下來,在漁業科學上的基礎生物學著實貢獻了一大步,讓人類對牠的生態習性更加認識。

不認識,又談何真心愛上?

這些科學研究,都是為了有朝一日真的需要人為介入復育時,才能有著完備的科學研究作為基礎,才能對症下藥、藥到病除!在日本,鬼蝠魟並沒有施行禁漁,而且在沖繩隔壁的石垣島也有能邂逅鬼蝠魟的潛水行程。

反觀台灣,我們試圖用不同角度來理解台灣的漁業政策與民心

那個2016年的夏天,一段漁人在海上巧遇鬼蝠魟的回憶。

那是一個萬里晴空的日子,就同往常一樣駕著船航向希望。按著習慣的步調整理著釣組,將釣餌撥弄下深不見底的海洋中。油門一拉一回,一個側身大迴旋將漁船駛停在漁場上方。

船長像我們介紹這片海域:「這裡是北方三島,彭佳嶼、棉花嶼、花瓶嶼,臺灣北部海域最好的漁場。」

遠方海面一抹黝黑的巨物緩緩向船湊來。也許我們是這片汪洋上的唯一的異物?比起釣竿尾上的陣陣魚訊,牠龐大的身軀將漁人的目光吸去,大家不約而同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。巨物拍動著雙翅,隨風隨流緩緩地滑來船旁繞了繞,牠似乎就像是在打量些什麼? 也許是已經滿足了牠的好奇心,牠再次隨風隨流而去。

我們問船長:「有想改載客來看鬼蝠魟嗎?」

船長:「就算我中了樂透頭獎,也不幹!」,「以前我沒有遇過,之後我也沒有再遇過,討海這麼幾十年來就只遇過這麼一次……。」

船長:「我以為這只有花蓮才會遇到!」:討海人世家的船長這麼嘟嚷著。

船長哀怨到:「我要抓的是旗魚、鮪魚、土魠!」

看著大範圍的浮標下沉,以為是逮到了什麼好康?當答案揭曉的那一剎,海面浮出了鬼蝠魟巨大的身軀!在眾人合力下終於把鬼蝠魟請上船,船長緊接著趕忙指揮漁工將纏繞在鬼蝠魟身上繩索割斷,並叮嚀漁工們要小心別被牠拍到。

「輕則瘀青,重則骨折。」被牠打到可不是開玩笑的!雖然牠沒有一般魟魚尾巴上的致命匕首,動輒就破百公斤的大魚,要是被那厚實的雙翼拍打到,可是會鬧出人命的!

鬼蝠魟:「我當時害怕極了!」被誤捕上船的鬼蝠魟,可是會使出渾身力量來掙扎,用牠那巨大雙翼去拍打任何想靠近牠的物體,即使是想放牠回大海的漁民……畢竟還沒有人知道如何和鬼蝠魟溝通。

Photo by Constança Rodrigues on Unsplash

「拯救一條鬼蝠魟,不會得到掌聲。」

在風浪許可下,也許漁民還能夠沉住氣來,用傷害最低的方法解救牠回歸大海。但多數的情況下,如同抓到鯊魚的處理一樣,先亂棍敲昏敲死牠後再來處理,畢竟安全才是海上唯一不變的真理。

在捕獲鬼蝠魟屬物種通報統計資料中,鬼蝠魟混獲最多的漁具漁法是流刺網,但誤捕時最常抓住鬼蝠魟的卻不是負責纏住魚的網片,而是纏繞上連結各網片的繩索或浮標繩,這種奇怪的誤捕方式,讓船長百思不解。

船長說:「你相信嗎?老實說要不是親眼看到,我也不相信!」船長提到有次終於在海上見到了鬼蝠魟,他抱著實驗的心態拿起纜繩朝鬼蝠魟拋去,粗壯的纜繩隨著海波浪在鬼蝠魟身旁載浮載沉。可能是聲響?可能是氣泡?讓鬼蝠魟誤以為纜繩附近有食物,便開始了牠的後空翻表演,一圈!兩圈!三圈!不花一會,鬼蝠魟便將自己「打包」完成……嚇得船長把纜繩收回來,趕緊割斷纏在鬼蝠魟身上的纜繩。

我們天真的問:「就這樣抓回來賣錢不好嗎?」

船長慍色回答:「你以為船上冰艙空間很大嗎?你以為死的鬼蝠魟很值錢嗎?而且不要看牠一尾有幾百斤,也不過只能賣個一千多塊!不是一斤一千多塊,是一尾幾百斤的魚只值一斤多塊!」,「還要通報?光是把牠帶回來這件事,就是個傻子!!!」

在現今全面禁捕前的過去,為了建立鬼蝠魟科學管理的依據,捕獲到鬼蝠魟必須依法進行通報,且還要留置完整魚體24小時,等政府指定的學術單位派員來採樣完後,魚體才可以進行拍賣及利用。鱝科的鬼蝠魟一樣有著軟骨魚的通病,鮮度變差後會產生難聞的氨臭味。而且鬼蝠魟在魟魚類中的肉質,又算是數一數二的難吃。死的鬼蝠魟除了學術研究價值外,毫無經濟獲利可言。

除非一整天抓沒有魚,船艙空空又剛好抓到牠,只為了貪那一千多塊新臺幣好換點煙酒錢,不然根本沒有漁民想去抓鬼蝠魟。

「在討海人眼中,鬼蝠魟就是如此一文不值。」

首圖連結:Photo by Max Gotts on Unsplash

衍伸連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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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by 社團法人臺灣永續鱻漁發展協會

本會透過產官學研的跨領域合作,發展友善我國沿近海棲地環境的永續漁業。本著尊重生命的惜食惜福精神,致力於提升水產品質,以成就永續海鮮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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